婚後第二年，我終于知曉丈夫每年的情人節去了哪裡。 二月十四是他初戀的忌日，他去給他最愛的初戀掃墓了。 所有人都知道，除了我。 我問他為什麼瞞我。 他說：「她已經死了，我只是去看看她，你別鬧行不行？」 「我的未來是你，我只是在心裡為她留一塊地方。」 他甚至曾經偷偷刪掉了我夢校發來的 offer，只為讓我替他死去的初戀實現夢想。 後來，他發現我愛上別人。 面對他歇斯底里的質問，我不耐煩地回應：「你別鬧行不行？我只是和你一樣，想在心裡為喜歡的人留一塊淨土。」

深愛六年的男友，當著所有媒體的面，說我只適合當女朋友，不適合當妻子。 他唱我寫的歌，跳我編的舞，拿我該得的獎的時候，倒沒嫌棄不合適。 重來一世。 他還想收買記者，讓我澄清他沒有劈腿。 我當著所有媒體的面，將他打成豬頭，送了他一個他夢寐以求的熱搜。

晚上刷到個帖子：「怎麼判斷一段婚姻該結束了？」 我緩緩敲下一行字：「阿聯酋戰亂那晚，我老公瞞著我飛去了迪拜。」 放下手機，我站在浴室鏡子前。 周妍住進來第五天，她的東西已經蔓延到每個角落。 主臥衣櫃多出來的蕾絲內衣。 客廳那排她愛喝的氣泡水。 還有剛才經過客房，漏出的哄她的聲音，「別怕，我在呢。」 而我盯著鏡子裡的人：眼眶青黑，面色蒼白。 那天凌晨三點，陳嶼舟瞞著我飛去了迪拜。 去找那個和他絕交三年的養妹。 如今窗外天亮了。 我想，我和他的婚姻，就到這兒了。

周秀蓮是個脾氣很好的女人。 可她偏偏生了個凶神惡煞的女兒。 小時候周秀蓮哭，我心疼地摸摸她的臉。 長大後周秀蓮哭，我拎起爬犁，板起臉： 「哭哭哭，頂天立地的女人不許哭，誰欺負了你就說出來，我去打斷他的牙！」